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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袁崇焕墓庙
沈信夫
北京市崇文区广渠门内,有"有明袁大将军墓";左安门 内有"袁督师庙",是北京市有名的古迹。这位袁大将军、袁
督师,就是明朝的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 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在山海关一带抗击后金
(清)军的袁崇焕。解放后,1952年我人民政府修葺了袁崇焕 墓、庙,碑石俨然,殿宇整肃。但这些年来,特别是经过"文
化大革命",当年修葺的工程到今天又发生了变化,寒烟衰草, 日渐凄凉。前不久,笔者凭吊了这处墓、庙,访问了熟悉墓、
庙的人士和多少代看守袁墓的余家子孙,并参阅了一些记载袁 崇焕生平事迹及其墓、庙的资料,仅就所见所闻记载如下。
袁崇焕,字元素,号自如,祖籍广东东芜县。从其父袁子 鹏起移居到广西藤县天平乡白马村(又名莲塘村),所以谈
迁的《国榷》说他是藤县人;白马村和平南县接界,平南人称 之为白马墟,因而清朝道光年间修的《平南县志》,又认为他
是平南人。1619年(明万历四十七年)袁崇焕中进士,授福 建邵武县知县。这时努尔哈赤(即后来的清太祖)的后金军
(清军)步步向山海关逼进,袁崇焕"为人慷慨负胆略","以 边才自许"。1622年(明天启二年),袁崇焕奉命"监关外
军",筹划抗敌事宜。后来清朝人写的《明史》追忆当时情况 说:"我大清举兵,所向无不摧破,(明朝)诸将罔敢议战守;
议战守,自袁崇焕始。"1622年后五年多的时间里,袁崇焕率 领军队和后金作战,打败了努尔哈赤的大举进攻,努尔哈赤受
伤而死。其后,又一度打败努尔哈赤之子皇太极。为了缓兵之 计,袁建议明廷与皇太极"议和",天启皇帝始允终悔。大约
1627年(天启七年)10月左右,袁崇焕被迫辞官回到广西藤 县。1628年(崇祯元年),崇祯皇帝朱由检再次起用袁为兵部
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加 太子太保衔,赐上方剑、蟒玉、银币。袁崇焕第二次出关抗
敌。他杀死不听指挥并与后金勾结的东江总兵毛文龙。1629 年(崇祯二年)冬,皇太极亲率大军,避开袁崇焕防区,不进
山海关,取道蒙古以蒙古兵为先导,攻陷遵化,直抵北京城 下。袁崇焕星夜从山海关驰救北京。"当时,他的军总部就驻
在今日的龙潭湖岸畔,部队则驻扎在龙潭湖到新西里三号张园 遗址一带地方"。这时候,魏忠贤阉党余孽上书崇祯,说
袁崇焕要逼迫明廷订城下之盟,并指责袁"专戮大帅"(指杀 毛文龙一事),崇祯对此半信半疑。皇太极趁机制造反间计。
据朝鲜人朴趾源的《驿讯随笔》记载:"清人设间,使其将高 鸿中于所获两明太监前,故作耳语曰;'今日掇兵,意者袁巡
抚(是袁崇焕旧职)有密约。顷见二个来见汗(指皇太极), 语良久而去'。杨太监佯卧而听之。旋纵之归,遂以告于帝。
遂下崇焕于狱。"1630年(崇祯三年)8月16日,袁崇焕被杀 于西市。
袁崇焕死后,没有人敢去收尸。张江裁写的《燕京访古 录》说:"暴尸于市,其仆潮州余氏窃负其尸,藁葬广渠门内,
即今广东旧义园中,守墓终身;比卒,乡人义之,遂附葬其 右。至今守墓者皆余氏子孙。"
1657年(南明永历十一年,清顺治十四年),流亡云南的 明永历帝朱由榔迫复了袁崇焕的原官,并赐溢"襄憨"。1782
年(清乾隆四十七年),乾隆为了沽名钓誉,也下沼寻求袁崇 焕的后裔,要"量才录用"。至此,袁崇焕的事迹人们才敢公
开谈论。然而有关他的著述很少,这是因为从清朝来说,歌颂 袁崇焕,势必要谈到他的战功,也就势必牵涉到努尔哈赤战败
的历史。因此,即使有人记载,也不敢公诸于世。
辛亥革命那年,山东荣成人赵克生和陈子李砺曾往袁墓并有 诗吊之,说袁崇焕是"山海长城寄一身";又为余义士墓题诗,
有"天留忠骨伴将军"之句。《东莞袁督师后裔考》(张江裁 著)一书中记载,当年张江裁随其父张伯桢访袁基于北京广渠
门内广东义园,"墓前有焚馀纸灰,询之守墓人余琪,琪告以 督师后人来把"。1915年,张伯桢倡议,以袁崇焕配把岳飞
庙,并捐金在北京左安门内新广东义园建立"袁督师庙" (1917年建成)。1916年张伯桢的小儿子病死,就葬在袁墓旁
边,以示对袁的景仰。每逢清明,客居京师的广东人,都要到 袁墓前公祭。祭品用一烧猪(沿粤俗)。东芜人明伦说:"余曾
充粤馆值年,屡主祭焉。"
以上这些材料说明,自袁崇焕冤死后三百年间,一直受到 人们的崇敬。
约在1930年成书的《燕京访古录》,对袁墓和袁庙都有较 详细的记载。
"袁督师墓"条下记云:"……墓前丰碑屹立,上题'有明 袁大将军墓''南海吴荷屋书'。"
"袁督师庙记"条下云:"袁督师庙在北京左安门内东火 桥。庙额字大一尺,以石为刻,题曰'袁督师庙',下款'丁
巳(按:为1917年)二月乡后学南海康有为书'。庙前有石 联,高与庙齐。联云:'其身世系中夏存亡,千秋享庙,死重
泰山,当时乃蒙大难;闻鼙鼓思中原将帅(按:现存的石刻为 "东辽将帅",《燕京访古录》误),一夫当关,隐若敌国,何处
更得先生。'下款'孔子二千四百六十八年,丁巳夏五,乡后 学康有为撰并书'。庙内正中,立袁督师石刻像,须眉生动,
令人肃然起敬。其石像上悬一额,曰'听雨',乃督师自书遗 墨。两旁悬联云:'自坏长城慨今古,永留毅魄壮山河。'下款
'乡后学南海康有为撰并书'。庙内有大石一幅,刻康南海先生 所撰书之《袁督师庙记》。《记》后自题一诗曰:'先哲勤勤表
绣丝,瓣香特为督师祠,白山黑水海翻立,鼙鼓声中我有思。' 字字工楷,笔笔逋峭。又一石,刻新城王树构所撰《袁督师庙
记》(按:石刻为《袁督师庙碑记》),醴泉宋伯鲁书。又石刻 家君(按:指张伯桢)所撰《余义士墓志》(按:石刻为《余
义士墓志铭》,旁注"附录"二字)。又一石,刻督师遗诗数十 首(按:为九首),亦宋伯鲁书。庙左为'意钓亭',则家君供
奉袁公香火时,以为休息之所,庙前遍植松柏,今已成荫。循 庙而下,行数十步,面临芦田,青翠欲滴;有小墩,门植两
槐,则家君所筑钓台也。又循钓台而下数百步,柳色宜人,清 气扑眉宇,坎方封覆以新土两围,松柏苍莽可爱,则家君自营
生扩也。"
此外,1958年出版的《北京街道的故事》载:"在北京张 园故址,曾经建有一间袁崇焕纪念堂,堂里有康有为写的石刻
联语一副:'天地皆春色,乾坤一草庐。'这间纪念堂和石联, 在1948年被国民党军队破坏,园中所有其他建筑物和花木,
也都破坏一空,砌在墙上的袁崇焕遗笔'听雨'二字的石额, 幸得保存。解放后,移砌在祠堂(按:指袁督师庙)门内的墙
上。"
以上这些记载,把20年代和50年代袁崇焕墓、庙的概 貌,生动地描绘给后人,并使我们知道墓、庙的来历和变迁。
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当笔者再访袁墓和袁庙时,已非旧观了。
袁崇焕墓所在的广渠门内东花市斜街52号后院,是今北 京市第五十九中学操场的一角。斜街52号大门,为竖立栏杆
式红漆木门,对开的两扇,各宽约1米,门桅上有挂匾额的痕 迹。据北京教育学院祟文分院王金钟老师回忆,1961年他曾
见过袁墓大门上的匾额,为叶恭绰先生所写。可惜匾额早已不 知下落,题词也已记不清。入大门,左右各有屋三间。穿过小
院,正面有瓦房五间,甚为高大宽敞,但两旁用砖砌死,与墓 地隔断。房屋已成为民宅。出斜街52号大门,右边便是第五
十九中学,楼房耸立,占地甚广。原在该校操场一角的袁墓现 已不见,只躺着一块长253厘米、宽75厘米、厚27厘米的大
青石碑,正面刻"有明袁大将军墓"七个大字,每字35厘米 见方;右上刻"大清道光十一年二月",左下刻"乡后进吴荣
光拜题"。字体为封建时代标准的"馆阁体"。碑背无文字。
在五十九中学工作了三十年的石宗炎同志向我们介绍了袁 墓的变迁情况。过去东花市斜街只到卧佛寺为止,往东叫佘家
馆(按:再以前叫佘家弯,因看守袁崇焕墓的义士佘某而得 名。此处街道比较弯曲)。"文化大革命"后期,余家馆并入斜
街,但有的商店至今仍以佘家馆做字号。今天的东花市斜街 52号就是过去的佘家馆1号,附近的人称之为广东义园。当
年这里街道地势低洼,经常积水。佘家馆1号门前有石头台阶 七八级,两旁有矮墙随阶而上,白石红门,很是壮观。今天斜
街52号的红门,还是当年旧物。门上原有白地黑字匾额,挖 防空洞时被摘下当作跳板用,以后即不知去向。入门后,通道
两旁有小型石狮子一对;门左右各有房三间,左边三间是看坟 人佘家居住,右边三间是客死于北京的广东籍人停灵处。客居
北京的广东人死后,一般都待择期安葬,运回广东的不多。迎 面正房五间,平时是扫墓人休息处;据老人说,过去每逢年
节,挂上袁崇焕的画像,佘家人香烛供奉。正房后面就是袁 墓,圆形,高出地面约2米,涂成白色。墓前立有石碑--即
现在倒在地上的那块石碑,碑前有长方形石桌。墓旁有一座稍 小的坟头,相传即义仆佘某的墓。墓地四周栽有松柏,松柏四
周是红砖砌的矮花墙。以上这些都在1952年经人民政府修过。 矮花墙外一大片荒冢,埋着一些客死于北京的广东籍人。荒家
四周有枣树二三百棵,秋季收枣很多,是看坟人余家的生活来 源。每逢清明、农历七月十五及冬至前后,扫墓的人很多,凭
吊袁墓的人更多,有广东籍人,也有外省籍人在袁墓前祭奠。 有的人还给余家送钱送礼。据说蔡廷错等也来过。
1955年,政府决定利用这块广东义地建立学校,伐去枣 树,迁走荒家,但袁墓和墓前的房屋未动,并在矮花墙外又砌
一道高墙。为了照顾看坟人佘汉卿一家的生活,就招收他和他 的女儿佘幼兰为第五十九中学的工友,佘汉卿非常感激。石宗
炎同志说,佘汉卿还经常对他谈些有关袁崇焕的传说。"文化 大革命"中,有人造谣说"袁崇焕的头是黄金做的",于是袁
墓遭到破坏,坟墓被挖开一丈多深,也未找到"黄金头"。至 于有无尸骨,当时无人敢问,更无人敢看了。结果,坟成了平
地,石碑被推倒(碑座还埋在地下),石桌不知去向,高矮两 道墙被拆除,墓前边的房子与墓地也被隔断,成为今天的这个
样子。佘汉卿在"文化大革命"中病死,他的女儿幼兰和儿子 小宝也都搬走了。
听了石同志介绍情况后,笔者辗转访问了佘幼兰。她已经 五十多岁,花白头发,在某房管所当工人。她所记忆的没有超
过石同志所说的范围,但她记得祖父叫佘思兆,并说弟弟叫佘 宝林,住大红门一带,为某公司的工人。笔者又找到佘宝林,
他年约三十岁,对前辈的事一无所知。
袁督师庙,在今左安门内龙潭湖公园正门东湖岸边,由该 公园管理处占用。参照上述《燕京访古录·袁督师庙》条下所
载,庙屋外形大致仍存旧样,其他则面目全非。庙原为坐西朝 东,原来的东门现已砌死,另开西门,改为坐东朝西。东门上
的石刻依旧。庙屋已被隔成住房三间。庙中袁崇焕的石刻像, 像上的悬额,"听雨"二字和两旁对联,已不存在。但屋内有
做桌子用的正面朝下的石板三块,其中一块,用手从下面抚 摸,似为人像:头戴方巾,有耳有目,惜石板太重,无法翻
看。在这里,要附带说一下袁崇焕手书"听雨"匾额的问题。 《北京街道的故事》说此匾是石刻;《燕京访古录》说是"悬挂
的";据名书法家,八十八岁老人萧劳先生说,是木刻的。他 青年时期常去袁庙,亲眼所见,记忆犹新。是否在石刻之外,
又仿制了一块木刻呢?容待续访。
庙内中屋北墙上砌有石刻一块,宽39厘米,长1米,其 文为(标点是笔者加的,以下石刻文字同,有□号者原字已
缺):
袁督师庙记
嗟夫!明清之际,关于中国亦大矣,非只系一朝之兴 亡也。观夫袁督师之雄才大略,武口盖世,遂见忌于敌,
以谗间死,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夫国非才不立,有国 者临口闻鼓,莫不思才而用之。然才愈奇,志愈大,人主
未必竟其用,即使倚畀信用,而内移于权奸女竭,外休于 敌国外患,左右谗慝之口,交构而并作,卒自坏长城而国
亦珍灭。呜乎!古今殆同一揆,岂独袁督师!吾十二岁, 侍先祖连州公读督师传,至其口边事,登长城,察形势,
奏思宗期五年破敌而壮之。连州公日:"是敌畏而用间杀 之者也。"后登长城想公之雄风。门人东莞张伯桢为公表
微,刻公集,复筑公祠于京师。今后之爱国者思将才,庶 公英灵武烈,犹凛凛也。孔子二千四百六十八年,丁巳九
月。乡后学康有为撰并书(下刻篆文"康有为"印)。
南墙上也砌石刻一块,长114厘米,宽55厘米,内容有 《袁督师庙碑记》、袁督师遗诗九首、《余义士墓志铭》、杂记庙
的方向和出资建庙人姓名等。此石文字甚小,除留出天地头及 左右空白外,在长94厘米,宽45厘米的石面上,刻有50行,
每行30至32字不等。每个字的大小不到1厘米见方,又加历 年来被白灰填抹,几不可认。而石刻内容对庙之兴建叙述极
详,为史料所必备;其字迹亦娟秀均匀,极属可爱。赖第九十 中学教师张美云、天坛中学教师李其威二同志之力,手剔目
测,竞二日录完。现仅将《袁督师庙碑记》、《余义士墓志铭》 和袁诗照录附存。
袁督师庙碑记
醴泉宋伯鲁书
东莞张篁溪既刊其先正袁元素督师遗集行世,又上书 政府呈请合伺关岳庙,以奠忠魂,昭之万世。今年八月复
建督师庙于左安门内广东新义园,以为旅京乡人岁时荐享 之所。呜虖!古今之以忠死国者众矣,篁溪独倦倦于督师
若此,此岂私其一乡之见哉?诚以督师之生死,为明、清 兴亡之所繇关,而种族之见,遂酿为四千余年之世局之变
而不可收拾,此尤篁溪所痛心疚首者也。或谓督师之死死 于清人之间,温体仁、梁廷栋、满桂之私嫌,固也,余独
窃谓此不足以死督师,死督师者中官耳!杨太监之言入而 督师死,魏中贤之遗党高栖、袁宏勋、史辈之疏入而督
师死。东江岁伯,毛文龙藉以贿中官者也,文龙死而中官 之赂断矣,围城之役,遂乘机麻起而浸润之,于是督师不
得不死矣!嗟乎!中官之祸,明二百七十年几如一辙之 覆,卒以此殒其国而亡其身。其可异者,当时之谬辱忠
良,曾孟子所谓土芥犬马之不若,而明社一屋,怀忠抱节 以死国难者,若蚁趋而鳞萃也。清无有明之一矣。逮其末
也,而婴城效死者百无一二焉。斯则可悲者矣!八月望 日,庙既落成,篁溪属余为之记,余又益叹督师之死之系
于国运者大也。丁巳八月,新城王树柟记。
佘义士墓志铭
东莞张伯桢撰
醴泉宋伯鲁书
大明袁督师之仆曰佘义士,粤顺德马江人也。执役于 督师。督师出必挈之行。崇祯三年八月十六日,朝廷非罪
杀督师,暴骨原野,乡人惧祸不敢问。义士夜窃督师尸, 葬北京广渠门内广东旧义园。终身守墓不去,死傍督师墓
葬。(中略)乃奠幽宫,伐石燕山,铭辞石上。铭曰:"是 惟大明义士坟,厥名不传传佘君,藩溷之花胡纷纷,兹坟
劲草千万春。"
袁督师遗诗
东莞张伯桢篁溪纂
醴泉宋伯鲁芝田书
边中送别 五载离家别路悠,送君寒侵宝刀头。欲知 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任去留。策杖只因图雪耻,横戈原
不为封侯。故园亲侣如相问,愧我边尘尚未收。
山海关送季弟南还 公车犹记昔年情,万里从戎塞上 征。牧圉此时犹捍御,驰驱何日慰生平!由来友爱钟吾
辈。肯把须眉负此生?去住安危俱莫问,燕然曾勒古人 名。 弟兄于汝倍关情,此日临歧感慨生;磊落丈夫谁
好剑?牢骚男子不能兵。才堪逐电三驱捷,身上飞鹏一羽 轻。行矣乡邦重努力,莫耽疏懒堕时名。
偕诸将游海岛 战守透选不自由,偏因胜地重深愁。 荣华我已知庄梦,忠愤人将谓杞忧。边衅久开终是定,室
戈方操几时休!片云孤月应肠断,椿树凋零又一秋。
话别秦六郎 海鳄波鲸夜不啾,故人谈剑判溪头,言 深夜半犹疑昼,酒冷凉生始觉秋。水国芙蓉低睡月,江湄
杨柳软维舟。自怜作赋非王粲,戛玉鸣金有少游。
南还别陈翼所总戎 慨慷同仇日,间关百战时,功高 名主眷,心苦后人知。糜鹿还山便,麒麟绘阁宜。去留都
莫讶,秋草正离离。
度庚岭 客路过庚岭,乡关渐已违。江山原不改,世 事近来非!瑟岂齐门惯?人宁狗盗稀!驱车从此去,莫作
旧时归。
归庚岭步前韵 功名劳十载,心迹渐依违,道说还山 是,惟言出塞非。主恩天地重,臣遇古今稀。数卷封章
外,浑然旧日归。
过诃林口占 四十年来过半身,望中抵树满红尘,如 今著足空王地,多悔从前学杀人。
北屋墙上砌有大小石刻七方,都是有关意钓亭的文字,并 有张伯桢石刻像,疑是从意钓亭移来的。南屋经常下锁,据云
是仓库并无石刻,商之主管人员入内一看,终未获允。至于意 钓亭、钓台和张伯桢的生扩,所有当日的芦田、小墩、坎方新
土等,则不知何时涅没,成为龙潭湖公园的正门了。
最后,笔者获悉,北京市文物局已拨专款十余万元,将由 崇文区文物管理所负责重修龙潭湖公园内的袁崇焕庙,并计划
设立袁崇焕纪念堂,供中外人士凭吊。
1983年8月
(《文史资料选编》第23辑,1985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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